圣人心生后怕,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身子也靡靡不振,病倒在床,监国担子则落在年轻的太子身上。
朝堂瞬息万变,就连平头百姓也众说纷纭,对于阮音来说,也就是平安地渡过一劫,除此之外,她日子过得还算平静,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日睡到日上三竿起,这才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挑开帐幔唤容妈妈进来,“今日起来胃口不好,想吃点清淡点的,听说对面巷子尽头那家荠菜馄饨味道不错,还请容妈妈替我买一碗来吧。”
容妈妈见她还披散着发,身上也只穿了素纱寝衣,拧起眉毛就骂,“世子妃也越来越不像话了,哪家媳妇像你起得这么晚?还有,侍候你的丫鬟好几个,像这种跑腿的事,何至于火急火燎把我这老婆子叫来?”
阮音倒也不恼,反而斜剔了她一眼道,“侍奉我的人是好几个不说,你瞧,哪个不是忙碌着,您是年纪大了不假,可我打眼瞧着你可在外头嗑了半晌的瓜子,平日里月钱我可是一分都没短了你,可你说说,你倒是做了什么?”
“你……”容妈妈忿忿地瞪了她一眼,忽而改了口,“行,老奴就替世子妃跑一趟。”
阮音让绮萝取了一小块银锞子来,盈盈笑道,“但凡我有人差遣,也不敢劳烦你老人家,这块银锞子你拿去吧,我也对钱没个数,但应该是够用的了,剩下的,就当给你的赏银。”
容妈妈一见到金灿灿的银子,眼里也泛了光,收起了最后一丝不耐,爽快应下,“行,那我就替世子妃跑一趟。”
说着便旋裙往外走,身上的肥肉都止不住轻颤。
直到她拐过弯,背影消失在阮音眼帘,她才收回目光,问绮萝,“你说昨日余曹又来找容妈妈借钱了?”
“可不是嘛,两人在角门争吵,不单是奴婢,就连守门的小厮也听得真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