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音便向她娓娓道来,只忽略了骆夫人和李屏不提。
见她游刃有余的样子,睿王妃不禁心头一酸。
没错,她嫉妒她。
说来可笑,她嫉妒这个侄孙女。
二十多年前,她嫁入王府时,周家已然式微,她不过是用了手段,才高攀了这门亲事。然而成了王妃,并不见得快活。
婆母精明,只要有她在,她便永远也出不了头,而她的夫婿,也一心系在别人身上,她只能咬碎了牙齿踽踽独行。
阮家费尽心思与王府结为连理,令她不由得想起当初的自己。
可阮妤终究不是她,甫入门,便俘获了婆母的心,她也是个人,又怎会忍受自己一次次在晚辈面前扫脸?
她积攒了多年的敢怒不敢言,终于像开闸的洪水般爆发。
阮音又说,“对了,太师夫人还让我代为问候母亲呢,她说她原本也想给您下帖子,只是想到您素来喜静,不敢叨扰,说下回再亲自拜访您呢。”
这话并没有给睿王妃带来宽慰,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句场面话而已。
她点点头,笑却不达眼底,把话题引到别处来,“先不说这些了,鹤辞也多少日未归家了,不是我说你,你们可是新婚燕尔,你也没关心关心,莫非赴宴还来得重要些?”
这话说重了,阮音一阵惶恐,忙垂下头道,“儿媳知道夫君近来忙碌,他那日离开前便交代过,若发生了什么大事,尽可去衙门里找他,我想着家里一切平安,便不敢扰了他公干……”
后宅里能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怕她们婆媳不睦,老娘欺负新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