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要穿哪件裳裙赴宴?”
绮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她顺着声音望过去,见她手里捧着两套衣服,一套是丁香紫的,另一套则是牙绯的。
既然是生辰宴,必是庄重些为好,她指着牙绯的缠枝暗花长袄道,“还是这件吧。”
喜庆的颜色衬得她气色红润,一身细腻的皮肉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下身系的是素白的织金马面,一双刺绣精细的镶履隐隐若现。
她并未缠足,一双天足说不上大,但比起那些细如笋尖的贵女来说,也已经算大了。
不过这些苛刻的陈规,到新生的一代已经渐渐淡去,女子的脚虽不能轻易外露,可即便被人发现了,也不会被戳着脊梁骨骂了。
她今日是受太师夫人相邀,赴她的生辰宴。
太师夫人不是与她一辈人,她的女儿都已经十三岁了,因此在场的夫人多是她眼生的。
太师夫人却是喜热闹之人,平素里最爱给那些年轻的男女牵桥搭线,生辰宴上自然也不能错过,于是不少年轻的贵女们也跟着自己的母亲前来赴宴。
阮音虽是已婚妇人,可坐在那一堆夫人面前总有些格格不入,夫人们一下子聊开来,后宅的话题无非就是抱怨自己夫君冷漠,婆母严苛,儿子气人诸如此类的话。
她留神记住每个人的脸,以及她们后宅里的八卦,一句话也插不上嘴。
坐在她身旁骆夫人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用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这才与她套近乎道,“世子妃才新婚燕尔,听我们讲这些很无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