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吃定了她不敢往外说,所以才这般肆无忌惮。
她愤懑地咬了咬后槽牙,强压下心头的火,带着一丝期望问,“那她可有带什么话?”
“没有,我说您还没醒,她就说先放这,等您醒来再作定夺。”
阮音嗯了一声,攥着名单陷入沉默。
“世子妃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踌躇了片刻,她终于下定决心道,“我毕竟刚来不久,这名单上的好些人我也不认识,怕礼数不周全,让人笑话,母亲料理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去请教一下她吧。”
香英并非看不出她与睿王妃之间的龃龉,只是身为丫鬟,她更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
阮音忖了忖,又叫上明雪一道去了瑞松院。
有明雪在场,睿王妃就算对她不满也不能表露在脸上,三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很快天色便擦了黑,男人们才陆续归了家,众人依旧聚在一起用完了暮食,又略坐了一会才各自回院。
硕大的月悬在浓墨般的夜幕上,周遭还点缀着三两颗星子。月光像揉碎的银子,静静地撒落在错落有致的山水长廊里,那是与白天不一样的风采。
起了风,不凉不燥的,连心头的郁结也随之吹散。
阮音便这么和鹤辞并肩往回走,夜风鼓起他们的衣袂,时不时缠在一起,就连各自袖里扑出来的暗香,都渐渐地在空气中融为一体。
阮音低头沉思着这怎么都算不完的账,鹤辞却悄然拿眼梢偷觑着她。
这个妻子,他仿佛怎么也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