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嗫嚅了一下道,“娘就是纵着他,他倒不游手好闲,可他外头做的事可比游手好闲混帐多了。”
说到此处,鹤山也讪讪道,“爹,我都洗心革面了,你就别再
提了吧。”
睿王鼻息轻哼一声,算是揭过了。
阮音觉察气氛不对,生怕战火蔓延到身上,只埋头挑着白饭吃,就在愣神的当口,猛然间到碗里多了片鹿脯肉。
“吃点肉。”
他的声音低低的,甚至没有抢走其他人的注意力,令她有种专属己有的亲昵感。
她转眸望了他一眼,他的眼仁黑漆漆的,像一面澄澈见底的镜子,眸心的深处盛的正是她小小的倒影。
她心头像是被羽毛轻拂了一下,接着挪开眼,低声回应,“我知道了,多谢……你。”
谁也没有发现他们曾在饭桌上这么“眉来眼去”。
他也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只要话题不引到他身上,他便慢条斯理地吃着他的饭。
更让她有些惊奇的是,其他人也似乎习惯了如此,无论话题怎么绕,说来说去,都是围绕着别人在谈。
在热热闹闹的家宴里,他们就像一对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还好,她在家也习惯被漠视,现在孤僻的人也成了同盟,便算不上孤单了。
就在她思绪乱飞的当口,鹤山突然开口问她,“嫂嫂不要拘束,多吃些。”
“多谢二郎,二郎辛苦,你也多吃些。”她说着便伸筷夹住了面前的莼菜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