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昔雀被他弄得狠了,惧意被恼怒所取代,她亦是发了狠,使出了她尚存的力气,用手挠他,用嘴咬他,此刻,或许只有身体上疼痛能遮掩住内里的撕心裂肺。
两唇再次相覆,口中尽是血腥味,无力的她早已迟钝地分不清楚,血是他的,还是她的。
“是你,都是你的错……是你不要我的……我不会放过你……一辈子都不放过你。”
文昔雀很是疲惫,依稀听到他在她耳迹不停地说着话,听得人又烦又不舒服。
好吵,今日为何如此漫长,晨曦为何还不到来,这无边的黑夜到底还有多长。
她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一滴水珠落在了她的眉心,她强行撑起眼皮,望向身上之人。
他眼眶绯红,耷拉着眉眼,眸中盛满了哀伤,那样子和哭泣没什么两样。
那滴水珠,不是汗水?
为什么呢,该哭的不是她吗?
她是太累了,在做梦吗?
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开始远去,是梦吧,这么模糊,这么不可思议,不是梦还能是什么。
没想到,连她的梦里还是他,一点喘息的余地都不给她留。
凌昱珩,真是个王八蛋。
床上之人,沉沉地睡过去了,她身上裹着严实的被褥,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晶莹的泪珠。
凌昱珩只穿着一条长裤,裸|着上半身,他倚着床,怔怔地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他得到她了,他得到了刻在心底四年的人,他一星半点的高兴都没有,反而心里空荡荡的,难受得紧。
窗外夜已深,寒冷的冬日,无星无月,寂静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