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前,文昔雀背身给后颈处的伤口擦药,他咬得狠,牙印未消,一碰就疼。
药粉在伤处晕开,她又想起了他的话来。
他说他好几次差点死在战场上,他说她承受的疼不及他,文昔雀想,这应该是真的,他左眉处多了一道伤痕,那伤痕再往下一点就要伤到眼睛
了。
他如今这副暴躁又恶劣的态度究竟是她的缘故,还是因时常厮杀见血的战场的缘故?
自他回京,她和他已经遇上过好几次了,毫无疑问,他怨恨她,他对她言语贬低,举止粗鲁无礼,这些足以让她受伤难过,可他终究是留手了,吓她的成分更多,并没有把事情做绝,她是不是可以期待着,他会放过她?
玄色的长布条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按说她应该扔掉的,留着对她没什么好处,她还是缺乏了那么一点果断。
但这也不全是她的错,任谁体验过那种不顾一切、舍弃一切,如飞蛾扑火一样炙热的感情,莫约也会像她一样念念不忘。
曾经的他有最纯粹最真挚的感情,他是暖阳能驱散寒冬,她不可自控地一头扎了进去,直到现在都出不来。
她怎么可能舍得伤害他,那是她最珍贵的宝物。
她太珍惜了,所以希望他意气风发,希望他不会被人渣地痞欺压侮辱。
她和侯府的交易达成了,她的凌郎不会因为她,再被侯府以及其他想要看凌昱珩笑话的世家贵族们堵截住他或从文或从武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