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的母亲看不过,劝了父亲,因为当时付家许的聘金不低,我们家人若还对惠娘苛刻,怕被人说嘴。
父亲是个好面子的人,也就多了这样一层顾虑,他于是承诺,若是惠娘自己学会了骑马,他就带她去一次马球场。”
“后来呢?”
“后来,想是老天看不下去了,我的舅舅去外地贩枣子,别人用一匹马抵了枣子钱。
舅舅把马赶回了家,惠娘很高兴,去舅舅家学了骑马,她天分很好,一点就通,一下子就学会了,父亲也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从那一天开始,她每一天都在盼望和父亲约定的去马球场的日子。”
“然后呢?”
“然后,很不巧的是,我的祖母突然病了。惠娘是个孝顺的孩子,每天帮助阿娘侍奉祖母,做家务,也就没再拿打马球的事烦恼父亲。
到了约定的日子,父亲没提,她也就没主动提此事。大家都把这事忘了。再后来后来,这场风潮过去后,马球场生意没落,就关停了,那些商人们又去追逐别的风潮了……
惠娘当年虽然嘴上没提,但心里定然是念着的。我可怜的妹妹。”
大肖氏用一方洗得发白的蓝色布帕子擦了擦眼角,“她从小就听话,亲戚朋友都夸她懂事。我若是知道那场马球能让她心心念念那么多年,我一定提醒父亲。”
众人听得皆叹息。过了一会儿,辞鲤说道:“委曲真的能求全吗?”
云轻摇了摇头:“能不能求全不知道,但应该会求来更多的委曲。”
浮雪问道:“师姐,现在怎么办?”
“打场马球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