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卿作为杀人要犯,竟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牢狱,由几个美貌丫鬟服侍着更了衣,之后坐下吃了几杯热酒压惊, 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同常县令说了。
常县令听得一愣一愣的, 又是同命蛊又是仙姑又是闹鬼的, 怎么这位混世魔王一天的经历比别人一辈子的经历都精彩……
常县令沉思片刻, 说道:“你说的那些神鬼之事,我一凡俗之人也左右不了。如今我先想办法帮你把杀人的罪名脱了。”
“也好,那就有劳你奔波了。”
“嗐, 你我是什么关系,说那些客气话就见外了。”
“这事我会写信告诉爷爷的。”
常县令一听这话,笑得八字胡都快倒过来了,“哎呀,好说, 好说。你先同我讲讲,这陈逢春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就一破落户。”接着三言两语说了陈氏的情况。
陈锦书长大成人时,陈氏已经败落,贺兰家如日中天,贺兰卿和他父母那时都看不上陈氏,想要悔婚。
因这陈锦书颇有才名,贺兰生寄希望于她能教养出几个长进的儿孙,所以做主继续完婚。
贺兰卿还因此闹过一场,贺兰生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派老仆去竹泽城暗暗观察,仆人回来报知陈家六娘生得花容月貌,贺兰卿这才满意。
在贺兰卿看来,人的才华无非是锦上添花,最重要的还是出身。自然,于女人而言,最重要的是好看,好睡。
常县令听到这里,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便是出身普通人家,靠着读书出头当了官,家乡父老人人称羡,他们又哪里知道,他如今一把年纪了还要巴结这个出身好的公子。
常县令假装擦汗,偷偷揉了一下僵硬的脸颊,笑道:“是,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