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日就是十五了,总要一起吃顿团圆饭吧?这样下去,几时是个头?
腊月十四日晚,待所有人都歇下,府内除了夜间值守的仆役外无人活动的时分,顾景淮退开客房的门,向着后院正房望了望,大步向前走。
卧房与客房之间糊着的那张看不见的窗户纸,他必须要去捅破。
此时,滚滚正安安静静地睡在脚榻边的蒲团里,白日玩累了,它睡得很沉。
姜初妤却睡得有些不稳,她梦见滚滚变成了老虎那么大,一跳扑在她榻上,长长的绒毛似无数只手,将她捆住,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
实在太难受了,她不停翻转着脑袋,转了一会儿,慢悠悠醒了,才知是梦。
然而——
怎么她身上真缠了个人?
若不是对他太过熟悉,她真要大叫喊人了。
二人面对面侧身躺着,顾景淮双手双脚并用,一个人就是一只天罗地网。他身上暖乎乎的,与滚滚的那种暖,却不太像。
姜初妤叫了好几声夫君,愣是叫不醒他,索性张口死死咬住他颈上一块肉,才把人弄醒。
“……皎皎?”顾景淮双目半睁,失神了片刻,眼中似有浓浓迷雾,“我不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