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饭菜凉得快,剩下的时间,二人没再说话,将几盘菜扫得差不多干净,休息片刻,出门消食。
不用早起给婆母请安,也不用隔三差五紧张每月的那两顿家族共餐,日子原来也可以这样悠闲。
可惜冬日的暖阳比之盛夏仲秋,失了几分色彩似的,天总有些沉闷萧瑟,照得人身子也犯懒,提不起劲来。
姜初妤掩口悄悄打了个哈欠,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姚夫人来。
纵使在渝州的几年时常憋屈,也慢慢搓磨了她本来恣意张扬的性子;纵使她对舅母的许多做法不太理解,甚至是有些记恨她的,可是——
为什么姚夫人要做那样的事?为什么要曲解阿肆的来信,给她扣上一顶红杏出墙的罪名?
就好像,是她先前做了什么对不起舅母的事一样。
姜初妤本以为自己对姚家人没什么感情,没想到被夫君托至天边的心忽然一落千丈,悲色侵上半张脸,无端难过起来。
“夫君你说,我是个容易惹人厌的人么?”
她自嘲地笑笑,恍若在说别人的事,说着说着,又落回自己身上,暗暗悲戚,
“幼时是我太不懂事,把你缠烦了,是我的错;但为什么去了姚家,我还是不得长辈待见,明明我也没有做什么错事。”
细细想来,最开始姚夫人对她也算视如己出,后来突然就变了。
时至今日也不得其解,或许永远是个谜了。
她不勇敢,宁可躲人一辈子。
顾景淮真悔了。
他真想让她冷落自己几天报复回来,可又十分不愿,咬咬牙说:“我不知舅母怎么想的,但你愿意听我的想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