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夫人当初敢做, 自是预知了后果。
在看到事情闹大之后, 她就坐上了离京的马车, 车轮吱呀转着,转到渡口, 停住了。
赶在姚夫人登船的前一刻,顾景淮遣人送去的筛查令,也送达了。
她闭了闭眼, 疲倦地走入隐形的罗网之中,被暗暗押送回那客栈,看管起来。
……
顾景淮正耐心等待夫人的决定。
这次他什么都告诉她了,毫无保留地。
不知多少辆马车从他们的旁边路过, 姜初妤始终沉默着, 最后拉了拉他的袖口,小声低语:“我想回家。”
声音又轻又细,但顾景淮听到了。
那瞬间他感到浑身血液为之奋张, 他说:
“好,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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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哪里是家呢?
跨过新府邸的门楣时, 姜初妤不禁在想。
她看着陌生的一草一木,不敢肆意迈开步子,手中揣着温热的手炉,跟在顾景淮身后亦步亦趋。
顾景淮却颇为兴奋,路过花园时指着一处空地说:“等来年春暖化冻,在此处打一秋千。”
他打量着门前两棵高过屋檐的槐树,有些不满:“这两棵树再迁远些,飞纸鸢时容易挂在上面。”
忽然想到什么,他别扭地碰碰鼻尖:“对了,你若是喜欢那颗柿子树,也把它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