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蕊爬起来以头抢地:“请世子和小姐恕罪。”
顾景淮冷眼瞥她一眼:
“你先出去。”
春蕊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即使放心不下,也只好跪安退出房间。
祠堂内只剩下他们两个活人了。
顾景淮不忍多看她明显肿起的左脸,略一垂眸,将头凑近了些,以谢罪的姿势跪坐在她面前。
可姜初妤什么动作都没有:
“我才不敢真打夫君呢,要是被人发现罪加一等,我可受不住了。”
顾景淮看她这样乖巧地跪坐、回答,心的棉花愈发沉甸甸的,不自觉移开视线,望向供台前的烛火。
他想解释,自己并非真的存心罚她,只是在族人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也无可奈何。
现在他这不是来救她出去了么?
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许久,顾景淮转回视线,语气放平:“好了,我信你与那厮并无瓜葛。”
出乎意料的,姜初妤依然平静地微低着头,眼睫都没动一下。
顾景淮眉心微蹙:“我说……”
“我听到了。”姜初妤眸中又泛上朦胧的困意,只盼他快些离开,自己好阖眼休息一会,“夫君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得继续在这里思过,若是再分心思索你的心思,就太累了。”
“那就不思过了。”
闻言,姜初妤杏目圆睁,很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想到什么,眸光暗了下去。
她摇摇头:“还是等婆母消气了罢,不然再激怒她,我白跪这么久了。”
顾景淮忽然弯腰凑近她,一手横在她后背撑起她半个身子,另一手端起她膝后,轻松抱了起来,用不容质疑的口吻说道:“闭眼装晕。放心,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