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眼一扫,大致说的是张炳此人家父生意失败,将田契、地契、金银器都抵给了子钱家,却依然债台高筑,无奈要抵妻女。
而他杀了放债者又弑父,带着母亲与妹妹成功逃跑了。
若此人为严炳,便能说通了,他不敢出现在人群密集之所,除了怕通缉令,大概更担心债主背后势力报复。
“夫君从哪里发现这个的?”
顾景淮便将早拿在手里的匣子给她看:“我想这里存放的物件,多是他母亲的遗物。”
遗物……
姜初妤与站在一旁的春蕊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同轻重的唏嘘。
但就这么放过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昨日我于山林中行猎时,顺便在附近巡山,发现了一串人之足迹,他们或许依然藏身山中。”
原来他成日在山中晃悠,是为正事啊。
姜初妤有些无地自容,暗悔自己心切误事,这下可好,抓不抓住她都不开心了。
见她神色黯然,顾景淮心头微动,弯身凑近她,好声好气地解释道:
“皎皎莫不是嫌我不敢追上去?穷途末路之人狡诈,我恐大意落入陷阱。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夫君以自己的判断行事便是。”
她垂眼顿了顿,“……我没有不信你。”
溪边的她如竖起尖刺的刺猬,此刻却是乖顺的羔羊。
若那尖刺不是冲着他来的,她哪种反应他都喜欢,不过因果之下,还是后者更叫他浑身熨帖。
顾景淮勾勾唇,抚上她交叠的手:“那皎皎今夜与我野宿可好?”
还不等她答复,他偏头看去:“春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