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们在这里住下罢。”
姜初妤双眼瞬间瞪大,复杂地看着他,脸色有些难看。
他不会真抱了与她在山林畅快度日、不顾外界如何的心吧?
“那两人还会回来的。”
顾景淮却走到门边望了望外面,笃定道。
姜初妤这才舒了口气,却听他又说——
“诚然,也存了些与皎皎避世之心。”
“……”
姜初妤与春蕊隔桌而座,弯身偏头与她耳语:“你说我该夸他诚实吗?”
顾景淮几步走来,伸掌按在桌上,上身微微向她倾:
“春蕊说那两人逃得匆忙,想来身上无甚银钱,排除山脚的村落,又能逃去何处呢?”
“他们有手有脚,去哪儿不能改姓埋名重新生活?”
“对,那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安家呢?”
姜初妤被问得一愣,也反应过来。
对啊,若锄钉二兄弟没撒谎,肯出力的年轻人去城里随便找个铺子做工,不比在偏远的村里偷鸡摸狗活得好?况且被驱赶了也没有离开这里,确实古怪。
顾景淮的目光难以从她身上移开,无比缱绻,静默地看着她忽闪着长睫作思考状,纠结时还会不自觉咬上水润的下唇。
可纵使他再心猿意马,也敌不过后来居上的挫败感。
她一定有过更多鲜活灵动的样子,可惜竟全都不记得了。
多看几眼,再也不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