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个字也回答不出,反而是种答案了。
姜初妤放下手, 学着韦神医思考时那样,拇指和食指来回搓着下巴,心里有了诊断。
经过这两日的观察,她悟了。她夫君这坏脑子的毛病不是单纯的记忆丧失,他总是能记得某一个事件,但也仅仅如此,怎么发生、何时发生、发生的前因后果却记不得或者串联不起来。
可硬逼他想,又会叫他脑痛难忍,难不成真只剩下韦大夫的那个办法,先依着他的错记忆,再与他重新做一遍曾做过的事,慢慢纠正?
也不知孙牧远实施得如何了,他既不让她看那木盒里的东西,那她就亲自去问。
见她哀叹一口气,提着裙袂站起,顾景淮赶忙展臂拦住她:“夫人去哪儿?”
“我去问问孙公子……啊!”
话未说完,顾景淮忽然向她扑来,他还坐在马车座上,刚好顶撞在她腰腹上,姜初妤身子一歪,双手在空中晃了晃,找不到支撑,只好向下紧紧环住了他脖颈。
“唔。”
即使腰上有他的手臂垫着,整个背部磕上案几时还是有些痛的。
姜初妤揉着后脑,感觉再这么下去,她也要被撞出失忆症了。
“夫君又作甚?”她凶巴巴地瞪他一眼。
顾景淮也知自己没收住力,弄疼了她,整个人虽以一种强势嚣张的姿势压在她身上,却不敢看她,侧目望着虚空,眼睫无措地颤了颤。
“……不许你去找他。”
那纸和离书他还没忘呢。
不如说,因他记忆缺失了大半,最近发生的事反而印象更为深刻。
“我与他真没有什么,夫君何须如此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