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锐气的双眸缓缓落回儿子身上,“虽有不妥,就做近身护卫,保护你腹中遗腹子不遭人暗算罢。我下的命令,没人敢置喙。”
送走顾文启,姜初妤翘起小人得志的尾巴,一把将他的面具摘了下来,勾在指尖转了两圈,神气地笑着:“这下真变成我的护卫了,夫君作何感想?”
顾景淮伸出一指顶着她额间,把她推远,咬牙道:“夫人先回屋好好’养胎’吧。”
午后晚些时候,顾延清搬来了一个半人高的柜子,上面放着一块晶莹的玉如意,一看就价值不菲。
姜初妤伸手不打笑脸人,道谢收下了:“二弟这是为何?”
“当然是贺大嫂有孕之喜。”他说着还吸了吸鼻子,估计是想起大哥之死,心情复杂。
可姜初妤只想笑。
“大嫂你放心,这孩子虽没了父亲,但我会为他负责的。”他异常坚定,双目炯炯,“我是说,你不用担心他的未来,我会将他视如己出,不管我以后生了几个孩子,他都永远是顾家的嫡孙嫡孙女,得最优待。”
姜初妤心下感动:“你大哥说,你得以成长,他深感欣慰。”
顾延清讶然:“大哥说?什么时候?”
“……他给我托梦了。”
此时躲在暗室的顾景淮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也想起那日的对话,现在却有些后悔。
还是让这小子去继续做他自己游山赏水的春秋大梦算了,凑什么热闹来养什么他的孩子。
晚膳时,姜初妤屏下了所有仆役,关起门来与顾景淮在八仙桌上吃了顿“团圆饭”。
沾了她有孕的光,他的面前也上了一小碗十全大补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