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动静,看样子他已经离开了。
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还没来得及问他, 这“腹中胎儿”可怎么办才好, 叫人一直误会着,也不是个事啊。
姜初妤拿了册话本靠在贵妃榻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手握着书,目光却越过它眺向了远处, 兀自失神了许久。
“小姐,你怎的瞧着精神不佳,可有哪儿不爽利?”
春蕊这一打断,姜初妤幽幽转眼看向她,寻思着要不要将顾景淮和易子恭的事告诉她。
春蕊被她盯得后背发毛,好在这时送膳的终于来了,她接过托案放在八仙桌上,喜道:“我说怎么这么慢呢,原来是还做了道乳炊羊,小姐您快来!”
姜初妤鼻尖动了动,去嗅羊肉的香气,被勾着动身来到桌边落座,一看那碗乳炊羊炖得汤如白水肉质软烂,喜不自胜,招呼着春蕊一起吃。
她夹了几块肉吃得眯起了眼,心想有孕也挺好,处处得人照顾。
可不一会儿,她咬着筷子停下嘴,忽然觉察出不对劲来。
她只是叫下人给膳房传话要馄饨,他们不会违背主人命令换菜,除非是传话传错了,可顾府仆役伶俐机巧,一般不会犯这种低等错误。
偏偏,错得还很符合她口味。
顾府仆役是忠诚护主又机灵妥帖,但人多的地方闲言碎语也多,只是张扬与否的区别罢了。
自那日那个养在府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门客光明正大地入住东厢房偏殿,是个人都对他好奇了起来。
专门伺候易子恭的几个丫鬟仆人这几天落得不少清闲——那人根本没什么好伺候的。他整日整夜窝在房中不见人,今日有人放不下心敲门去问,竟无人作答,大着胆子进去一瞧,房中连个鬼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