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能糊弄得过,日子过了几天,便不好再闭门谢客了。
周华宁作为当家主母,第三次来见她,春蕊也不好拦了。
她形容憔悴,才真是大病一场的人,手指都瘦了一圈,好在指尖还算温热,搭在姜初妤腕上摩挲着。
顾府连大夫都请不进来,姜初妤吩咐人还给自己熬之前喝的药,但这病气却如松木扎根,一点儿也不见除,这才惹了怀疑。
周华宁把了一阵,慢慢放回手,起身示意春蕊跟她到外面说话。
春蕊硬着头皮回答了,话术还是老一套,什么睡不好吃不好易乏易吐,尽量往神鬼之说上引。
“那就对了。”周华宁心下笃定,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我摸着她脉象流畅圆滑,结合你说的这些反应,十有八九是有孕了。”
啥?
春蕊不知道周华宁把出来的脉象准不准,但她知道那些症状都是她瞎编的啊!
小姐这两天,吃嘛嘛香,她每顿饭后都偷着给她送把瓜子呢。
可是,也有些人的体质是有喜后爱吃东西,小姐这几日明显与前些天不同,胃口甚好,莫非真有喜了?
可是姑爷他没了啊!
春蕊心中惊涛骇浪翻涌而过,一时也没了主意,急了起来:“夫人,您说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要好生伺候着,这可是我儿的骨肉。”
周华宁情难自禁,泛出了泪花,但那如一潭死水的眸子却渐渐透出些生气,悲喜交加,拍着胸口缓着气。
“这事先不要张扬,暂且不能传到皇上耳中,你千万守住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