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实在太不吉利,姜初妤刚要回击,可只说了一个“你”字,就被他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吞了口凉气。
顾景淮压着嗓子低喝:“噤声!”
瞧他凝起眉,屏息聚气而严阵以待的样子,比她落入徐秉手中时还严肃,她心中瞬间所想竟不是紧张,而是吃味。
她真是脑子傻掉了,隐隐吃一只老虎的醋干什么。
“我以为夫君骁勇善战,打一只虎不在话下呢。”
“那是兽,有尖牙与利爪,兵法对其无用,我也不是铜墙铁壁之躯。”
顾景淮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假死一场脑袋钝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能腾出功夫与她拌嘴。
说罢,他不再耽搁,夺下她手中竹棍,蹲下身缓缓放在地上,尽量不弄出动静。
他手臂搭在膝上抬眼望向她,严厉又从容:“你自己捂好嘴,不许惊呼出声。”
姜初妤不知为何,但乖乖照做。
下一瞬,一只结实的臂膀搂住她膝后,微一使力,她腿便打弯儿,失去支撑的身体险些直直倒下去,腹部却被一个硬邦邦的物体顶起,整个人升了起来。
是顾景淮把她扛在了右肩上。
怪不得叫她捂好嘴,吓人一跳。
顾景淮奔得很快,一路往与虎啸传来相反的方向跑。那是一条向上的山路,无人踏足,他足下掠过腐叶与泥土,带起簌簌的声响,听得姜初妤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