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何干, 我并非蓄意与你徐家为敌。”顾景淮耸耸肩,“我还要多谢你呢, 帮我个大忙。”
徐秉的笑容顿了一下,慢慢收敛,警惕起来,手中剑抵得更深了深:“你说什么?”
“你要帮我解决这个累赘,我可不是要谢你么。”
他唇边漾出一抹冷笑,直盯着徐秉的目光向下移,对上姜初妤盈盈秋水的眼眸。
她目含幽怨,摇摇欲坠,如枯井中开出的花,单薄脆弱。
“为何还不动手,以为这样便能要挟住我?”他轻笑出声,漫不经心地掀眼看来,“你们徐家难不成不知我有多厌恶她?还是说,没信心杀了我,还需保她的命,继续占着我夫人的位置,不想叫我娶别的贵女?”
顾景淮冷眼看着她 ,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如锋利的匕首一般割她的肉。
姜初妤猜想,他是故意说这些话搅乱视听,但心口还是敞开了个宽阔的口子,任由冷风嗖嗖地刮进来。
他吐露的未必不是真心话。
他们这桩婚第一次被明晃晃地剖白,露出其中的败絮,山风一吹就散去了。
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明白皇上的意思,所以才在新婚那日对她那般冷淡?当初她还愧疚地解释,是春蕊误会了云云,在他眼里一定蠢透了。
姜初妤甚至有些糊涂,方才用唇语对她说别怕的他,和此时面露嫌恶的他,到底哪个是真的?
徐秉手中的剑抖了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娘娘担心定远侯没真死透,趁着下葬的机会叫他来透透人的死活,若是没死,也不叫他活。
但这夫人于大局无用,起不到威胁的作用,顶多只能做个肉盾,杀也不是,放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