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娶了个大度的贤妻。
顾景淮侧身朝外躺下,徐徐吐出一口气。
甚好,她确如所约,省了争风吃醋,那他以后纳妾便也不用替她着想什么了。
他紧闭双眼催自己入睡,忽然腰背被人戳了戳。
顾景淮眉间微松,闭着眼并未回头:“想反悔了?”
“夫君,灯还未灭呀。”
“……”
工部郎中李氏为了磬广台案向定远侯求情一事,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后宫,蓬仙宫中。
身着华贵锦服满首钗饰的妃嫔亲手撇了茶沫,将茶吹至尚可入口的温度,双手奉给了捋着胡须发笑的男人。
“父亲果然算无遗策,侍郎把郎中推出去挡灾,那蠢笨的李氏果然就去抱了顾家的佛脚。哎呀呀,我可真喜欢这种躲在幕后,操纵着棋子相杀的感觉。”
徐妃美眸中闪过一丝狠辣,终于忍不出以帕掩嘴笑了出来。
上次遇到这种好机会,还是在宝鹭山行宫时。
姜氏傍上镇国公这座大山,婉妃要是再生下皇子,那皇后之位她就彻底没法争了。前者木已成舟,后者还有机会让这孩子生不下来。
可惜皇上把婉妃看得太好了,在宫里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她听说宴会上有狮兽表演,便于宴会开始前偷偷派人在上首附近的地毯上抹了刺激性气味的香药,人闻不出,可却对畜生管用。
稍有意外,她也可能受伤,赌了一次大的,却没成功把婉妃肚子里的孩子吓掉。
真是天不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