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慧抱着琴的手出了细汗,双臂紧了紧,眸色晦暗了下去。
姜凝婉有些累了,二人没走几步,就在不远处的细水亭坐了下来。
姜初妤与她并肩坐着,微微弯腰替她揉了揉酸胀的小腿,忽然想起在静禅寺山道上,他也曾轻柔地按过她脚腕。
于是按耐不住好奇,边按边往顾景淮那边看。
“嘶——”
她赶忙停手:“抱歉阿姐,是不是按疼你了?”
“你呀,用心不专。”
“那也比有些人用情不专的好……”
“你说什么?”
姜初妤哑然。
“纳妾”和“外室”就像两把悬在她脖子上的刀,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他放下来。
但是,他们之间他亲自画出的那条红线,她也不敢跨越。
数不清的愁绪仿佛被揉成了一坨捋不出线头的毛团,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于是她挑了最严重、最让她难以抵挡的困扰讲了出来:
“阿姐,我说不定喜欢上他了……”
姜凝婉也扬了扬眉,有些诧异,这才成婚不到半月,进展的速度超乎她想象。
“我们皎皎情窦初开,还是对有名有份的夫君,是件好事呀。”她捏捏她的脸。
“可是他不喜欢我。”姜初妤轻颤双睫,微咬着下唇,十分纠结。
姜凝婉是过来人,知道她遇见世间最寻常的情结了,语重心长道:“夫妻之间,相互爱不爱慕,并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互相敬重。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