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路。”
竹楦瞧他脸色不佳,大气不敢出地夹着尾巴做人。
顾景淮一路策马飞驰,竹楦马术比他差得太远,没法独自驾马,只好坐在他身后。
也不管这身锦衣赔不赔得起了,他死死抓着主子腰后的衣料,还要歪着身子看前方指路,夜风扑在他面上,直直灌进肚里,简直小死一回。
“咳咳咳!”
到达东市灯会的正门口,趁着顾景淮拴马的功夫,竹楦扶着树干呕了几口,这才舒服了些。
他们赶到时,已是明月高悬,入了夜,庙会的街上灯火通明,一片红火热闹的景象,然而氛围却不那么美妙。
庙会的出入口堵得水泄不通,想进去的不放,进去的不让出来。
甚至有市民与把守的官兵吵起来了:“连个说法都不给!凭什么不让人进!”
闹得这么厉害,若少夫人真是被歹徒绑走,现在也已打草惊蛇,必须争分夺秒才行。
竹楦在心里捏了把汗。
少夫人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好在这会儿工夫已有了线索,一家仆押着个两鬓斑白、头发蓬乱的老妪来报:
“奴见这老太太在衙门口对着大门哐哐磕头,说要报官,一问,似是与少夫人有关。”
老妪朝着面色铁青的顾景淮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边磕头边喊“青天大老爷”,看上去像失心疯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