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骨头归位了,她的灵魂也散架了。
剧痛突如其来,姜初妤疼得挥舞油伞,砰一下正好打在顾景淮前额上,起了一道红痕,幸好他在漠北风吹日晒,皮肤不算白皙,不近看应是不打眼的。
姜初妤只喊出来了一声,就疼得发不出声音了,也没有力气言谢和道歉,只用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这一岔打得,她一点儿也分不出神关心皇上那句话了。
而顾景淮不可置信地抚了抚额头。
他堂堂将军,居然如此轻易地就被暗算了。
又想起与她初见时被夺命柿子击中了脸,前不久因猫起了疹,更加气恼了,这丫头绝对是命里克他!
他站起身来,左手拿回伞,不幸沾上她鞋底泥污的右手握成拳,离身半尺远,没好气地丢下一句“应当无碍了”,便先一步上山回了静禅寺。
竹楦傻傻地撑着伞在香炉旁等候,看到顾景淮归来,连忙迎上前:“世子可算回来了,少夫人呢?”
“丢不了,在后头呢。”
“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这么……”狼狈。
眼看主子脸色变得更差了,竹楦赶紧化身狗腿子,为他擦了擦衣袖上的泥渍,却越擦越浑。
眼下还有一件事需要确认。
顾景淮幽幽看向被淋了个透的春蕊:“你报信报哪儿去了?”
“奴婢未、未看见您。”
春蕊被他盯得瑟缩了一下,越说声音越小。
因着这雨,她双手交叠举在额顶,只顾往上爬,视线被遮了大半,又无心分神去看过路人,这才就这么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