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话说不定也已惹怒了他,姜初妤半咬着唇别开了脸,等候他发作。
顾延清一察觉夫妻吵架的苗头,早跑没影了。
“还瞅着做什么?去备水,带少夫人净手。”
一旁屏息立着的仆人收到主子眼风,连忙点头哈腰:“是。”
顾景淮专注地叠好拆下来的纱布,忽然想起新婚夜里他伤了手,也是她上的药。上次是左手,这回是右手,与她相遇后,真是处处都透着“凶”。
净手归来的姜初妤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交椅上,看着他理所当然搭在桌上等人伺候的右手,气不打一出来。
她刚才的反抗,被他一句去净手,就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看上去也并未动怒。ԜϜ
不上心,所以不在乎。
就像洞房那晚,他宁愿拿刀自伤,也不愿意碰她。
既做不成真夫妻,那她这个夫人做的,跟身份高贵的侍女又有什么区别?
她抚上药罐的盖子,却并不着急打开,忽然问道:
“听说您曾在右臂受伤的情况之下,以左手持枪,领千军于万人敌军中突破重围,此事为真?”
“事是真事,但有些夸大其词了。”
顾景淮本以为她要夸他英勇神武云云,几不可见地弯了弯唇角,等待一番早听腻了的阿谀奉承之辞。
谁知她居然反将一军——
“您左手都能舞刀弄枪了,竟无法自己为自己涂药,要是传出去可就太糟蹋名声了。”
姜初妤笑得温柔贤良、得体大方:“为了您的名声考量,您还是自己涂药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