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门,见顾疏芸兴奋地伸出十根葱指:“瞧!”
顾景淮不知妹妹要他瞧什么,随口敷衍:“长高了。”
——其实没有。
“真的?”顾疏芸开心了一瞬,又扁起嘴,“你又哄骗我,难道以为我没有坚持量身长吗?”
“……”
“瞧!我涂了蔻丹,是最京中最流行的样式!”
“……”
看不出与没涂有什么区别,顾景淮抬脚就走,任由妹妹在身后气冲冲地追。
晚宴依着顾府惯例,顾氏三房分席而餐,他与父母弟妹五人同桌,偶尔与两房叔父敬酒言欢。席间热热闹闹,祝贺的话听了个尽兴。
酒过二巡,顾疏芸放下筷子,美滋滋地端详葱白的指甲,不好好吃饭。
周华宁今日被长子的婚事愁得面色不虞,但也不能公然抗旨,忍不住把气撒在了小女儿身上,轻拍她手背呵道:“像什么话,好好吃你的饭。”
顾疏芸扁扁嘴,重新拿起筷子。
周华宁叹了口气:“为何偏偏是那姜二姑娘。”
皇帝给国公府赐婚,理应是挑不出错的名门贵女,可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居然是那个她都快忘了的、与姜家的婚约?
顾景淮见母亲还是反应这么大,始终平静的眼眸划过一丝讽刺:“您二老当年给我们定下亲,不是说的她会旺我吗?”
当年,也只不过是看上了姜家彼时的地位罢了。
周华宁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撂下筷子拧眉问道:“你难不成是真的心悦她,才一直不肯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