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瞬间戳到曹默的痛处上,他咬着牙关,怒气不断上涌,眼神闪着不甘的情绪。
“平川,曹家人那么对你,你这些年寄人篱下,怕是不好受罢,既如此还关心曹家的安危做甚?”陈密致瞧着曹默愤怒的神情,叹道。
曹默闻言顿时一僵,他虽心怀怨恨,但也不想辜负曹老太爷的恩情。
陈密致面带笑意,继续道:“本官可是诚心想要帮你,只要你调换了上贡的药斑布,曹家日后就没有敢看轻你了,你继承家主之位不就理所应当吗?”
曹默有些恍惚,他怔怔地看向锦盒中的药斑布。
他暗忖只要自己继承家主之位,曹家就没有人再敢轻视他了,他若是成了家主,往后还有谁敢再拿他的出身说事?
曹默目光直瞪瞪的,略微迟疑地拿起药斑布。
“平川,你不妨好好想想。”陈密致站在曹默的身后,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事成之后,你想要的一切皆唾手可得了,三郎以后还不对你俯首称臣?你现下还在犹豫什么?”
曹默低头注视着纹样,他神情变得迷茫起来。
“去罢,你应当遵从自己的内心,本官相信你能做到……”陈密致眸光晦暗不明,出言蛊惑道。
之后陈密致的话曹默没再听进去,他手捧着锦盒,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陈宅的。
他步伐踉跄地穿梭在黝黑的巷道里,寒冷的夜风毫不留情吹着,钻进他的衣襟里,带来刺骨的寒意。
等到站在染院的门口时,曹默如梦初醒,他的额头不觉渗出一层冷汗,口中不停地喘着粗气。
夜已深,曹宅上下一片静谧,偶尔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守夜的小厮在换班。
曹默面含犹豫地看向手中的锦盒,他心乱如麻,双脚好像被定住了一般,无法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