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殊身姿板正地跪在玉石砖地上,他低垂着头,面上没有任何的波澜,静静地等候着。
“曹殊,朕记得你。”女帝目光扫向曹殊,语气淡淡地道,“三年前春闱,朕读过你的文章,当真是才思清丽,观点独到。”
曹殊目光微动,他未敢抬头,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女帝言罢,她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却不失威严,然而却倏然敛住笑意,眼底厉色一闪,冷声道,“可惜当时你父亲有不臣之心,区区一州之长,竟对朕登上帝位多有不满,并将其绘在上贡的药斑布中,实在可恨。”
“草民惶恐。”曹殊脸色一变,他睫毛轻颤,低声道。
女帝抬起细长的手扶额,她沉下脸来,眼神冷厉道:“你费尽心思来见朕,难不成是想为你那愚蠢的父亲辩解?”
隔着一道垂帘,女帝的神情不甚分明,令人心生惧意。
“官家,草民的父亲他,他是冤枉的。”曹殊脸色一白,仓皇出声。
“哦?”女帝目光审视着曹殊,嗓音微扬道,“何出此言?”
“父亲对官家衷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出此等事来。”曹殊心头一紧,神色凝重道。
“忠心耿耿?”女帝轻蔑一笑,冷声道,“或许他曾经是对朕忠心,可自古以来人心易变,并不妨碍他后来生出反叛之心。”
“官家,当年是有人存心陷害曹家的。”曹殊缓缓垂眸,长睫遮掩住眼底的苦涩,语气艰涩道,“草民的父亲自幼教导草民要忠君爱国,他为官数十载,心系百姓,克己奉公,以身作则,而草民寒窗苦读十几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在朝堂之上为君分忧,又岂会对官家有不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