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惟打量着季怀和张氏,用眼神示意二人莫再争吵了。
他低咳几声道:“我晓得了,你将客人引至前厅,我片刻就来。”
小厮点头,退了出去。
于氏心下狐疑,暗道这么早,谁会忽然过来?
张氏忍气吞声地放下季怀的衣襟,退至一旁。
季怀强忍住怒意,他整理被张氏扯歪的衣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季惟夫妇和季怀夫妇面和心不和,他们走出清晖院,朝着前厅走去。
云儿见他们走了,她瞧着季蕴被打红的脸庞,颇为心疼道:“娘子,您何必要犟嘴呢,奴婢去寻药膏来。”
季蕴倚在床头,她眸光湿润,心底却是一片讽刺。
旭日东升,崇州城好似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秋风拂过,带来一丝轻微的凉意。
众人不知是谁造访,他们疾步走至前厅,便见小厮口中的客人正坐在圈椅中,身旁还站着一位书童。
他面容清冷,头戴幞头,身穿墨色的襕衫,浑身带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气质。
季惟缓缓地走进前厅,他见此人面色沉稳,自带贵气,便有些疑惑地询问:“不知阁下是?”
“在下姓秦,歙州人士。”客人站起身来,他身姿颀长,神情淡漠道。
季惟和于氏对视片刻,他们面露迷茫。
一旁的书童瞧着他们不解的模样,笑着解释道:“我家先生是贵府三娘子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