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望见曹承脸色愈发难看,他欲言又止,瞥了一眼曹殊,忍不住暗叹一声。
昨夜云儿来送信时,曹承人并不在书铺,遂不知季蕴被季家带回,且禁足在祠堂悔过。
“青川,季家如今已然知晓我和蕴娘之事,她在家中本就艰难,现下更因为我被罚,所以我要去季家一趟。”曹殊漆黑的眼眸注视着曹承,低声道。
想到季蕴在受苦,曹殊的心备受煎熬,无论如何也无法置身事外。
“这,这……”曹承一惊,讶然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比试的时候……”
曹望上前一步,将昨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于曹承,其实也不怪曹殊担忧,但见云儿强颜欢笑的神情,便知季蕴的处境。
“原来如此。”曹承听明白了,他一时颇为感慨,没想到季蕴为了曹殊竟敢反抗父母,试问天下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曹望见曹承若有所思的神情,便沉默下来。
“溪川,季惟从前就视咱们是洪水猛兽,巴不得撇清关系,此等趋炎附势之人当真可恶,你今日去季家也无用,他们定是不会让你见季三娘子的。”曹承思虑片刻,面色凝重道。
“总要试试才知晓,此事本就因我而起,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曹殊唇角扯起一丝苦笑,他低咳几声道。
曹望轻柔地抚着曹殊的背,扶着他在桌案前坐下,忧心忡忡道:“溪川,你还病着,好歹得顾惜自己的身子,季三娘子是季家的女儿,她到底不会有事的,你切莫忧思太过了。”
“长川,你不用劝我。”曹殊摇头,他黯然垂眸,抿起一丝笑。
他满心都是季蕴如何,哪里还在意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