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你恨吗?”季蕴忽然问。
恨?
季梧登时愣住。
恨什么呢?
是恨季惟为了保全季家,执意同曹家退婚,还是恨曹默不顾夫妻多年的情意,将外室领进门羞辱她?
季梧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她强颜欢笑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该恨谁,或许我谁也不恨,或许,或许我最该恨的是我自己。”
恨自己当年明明喜欢曹殊,却遵从父命嫁给曹默,恨自己妥协,恨自己懦弱。
“二姐姐,你们都来劝我,可你们终究是为了季家的脸面,还是真心为了我好?”季蕴哂笑道。
“蕴娘,你我自幼一起长大,我只是不想看你受苦。”季梧眸光闪了闪,她神色恍惚,艰涩问道,“你当真想清楚了?你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就算艰难,我都不会打退堂鼓。”季蕴抬头,她明亮的眼眸盯着季梧。
季梧沉默几瞬,她瞧着季蕴已拿定主意,暗叹一声:“我明白了,往后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多谢二姐姐。”季蕴眸光流动,她知晓季梧向来是疼她的,一时感动不已,双眼泛红道。
姐妹二人交谈片刻,季梧同季蕴话别之后,便起身离开祠堂。
云儿自然闻见她们的话,她站在一旁缄默不言。
一晃半日过去,午后日光穿过窗棂照进书铺中,留下斑驳的竹影。
卧房内。
曹望看着曹殊换了件整洁的外袍,有些担忧道:“溪川,你身子还未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