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蕴握住云儿的手,她注视着云儿的眼睛,语气轻得像叹息:“好云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此刻在这个家已是孤立无援,只有你,只有你还在我的身边。”
“娘子,还有二娘子呢,她定会站在您身边的。”云儿闻言心中颇为触动,轻声道。
季蕴思虑片刻,她摇了摇头:“二姐姐,她也不会理解我的。”
“娘子您都没试着去做,怎知二娘子不会理解您?”云儿不解道。
季蕴微怔,她沉默了下来。
季梧曾和曹殊有婚约,崇州谁人不知,但最终季梧却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曹家旁支的曹默,可季蕴记起幼时季梧是十分喜欢曹殊的,可曹家落魄后,她没有任何反抗同曹殊退了婚,且她向来性子温和,对于季惟的话自然是听从的,而季蕴今时倔强着不肯认错时,她想必是难以理解的。
“娘子,无论发生任何事,奴婢始终会陪着您的。”云儿神色坚定道。
季蕴目光微动,她抿起一丝浅笑,心下感动不已。
烛光微晃,照在主仆二人的身上,好似笼上一层淡淡的柔光。
季蕴沉吟半晌,她说出心中的疑问:“你将信交给曹哥哥后,他可有说什么?”
云儿这才想起在书铺时,曹殊叫她带话给季蕴,不曾想她方才着急回来,竟给忘了,若是季蕴没有提起,云儿怕是要许久才能想起。
“奴婢一着急忘记同您说了。”云儿满脸懊恼地拍一下脑袋。
“没事。”季蕴摇头。
“曹郎君叫奴婢同您说……”
云儿的记忆飘回今夜的书铺中,当时曹殊嗓音温和道:“云儿姑娘,请你在此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