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她身负重任,疾步走出祠堂。
季蕴望着云儿离去的背影,她勉强地压下心中的起伏,纤细的手攥紧衣袖。
云儿走出祠堂后,一路小心谨慎地绕过廊上守夜的小厮,随即走至季宅的侧门,然而侧门的小厮并未睡,她登时吓得避在假山石后。
她悄悄地探出头,瞧着小厮正勤勤恳恳地守着门,无奈地咬了咬唇。
看来从侧门走行不通了,若是她出去,此事定会告知季惟,惹得他大发雷霆可不好。
云儿躲在假山石后一会儿,她低头冥思苦想,倏然灵光一闪,便悄然离去。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假山石,蹑手蹑脚地来到季宅东南方向的墙角处,此处杂草丛生,一个狗洞被杂草挡得严严实实的。
这个狗洞是从前云儿无意间知晓的,没想到现下并没有堵住,当真是万幸。
云儿一鼓作气地扒开杂草,她佝偻着身子,顺利地从狗洞上穿了出去。
从季宅中出来后,此时时辰不早,街道上的铺子们大多数关门,偶尔有几家酒铺尚有生意,传来一阵丝竹管弦的乐声,以及嬉笑打闹的声响。
云儿低头奔进夜幕中,她急忙朝着奚口巷的方向走去。
天色愈沉,越往前走越冷清,眼前是一片漆黑。
云儿怀揣着信,她一时心中打鼓,疾步走在杳无人影的巷道之中。
待走至曹殊的书铺门口,云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下书铺的灯光已灭,大门紧闭。
云儿一路过来,走了许久,她气喘得厉害,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用力地叩门,唤道:“曹郎君,曹郎君……”
过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