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蕴的脑子嗡地一声,她脸颊发烫,像是难以接受一般,低喃道:“云儿,我都想起来了。”
“娘子,奴婢本不想告诉您,就是怕您接受不了。”云儿走上前,她安抚道,“这事曹家郎君们不会外传的,您不必担心。”
“我不是担心这个。”季蕴扶额,面红耳赤道。
“那您是……”云儿问。
季蕴心下羞耻,她想起昨晚她亲了曹殊后,还说了什么喜欢他鼻梁的痣,这话她究竟是如何说出口的?
“娘子。”云儿唤道。
季蕴感觉一股说不出的难堪席卷而来,她瞥了云儿一眼,发愁道:“这,发生了这样的事,往后我该如何面对曹哥哥啊?”
云儿知晓季蕴的想法后,她捂嘴笑道:“娘子,您同曹郎君心意相通,您又何必在意这些呢?”
“你不懂。”季蕴苦恼道。
“奴婢怎会不懂,您就是脸皮太薄了。”云儿心下了然,笑道。
季蕴烦闷片刻,思及晌午有课,便站起身来,她走至青玉堂的门口。
“倘若,我是说倘若,曹哥哥来寻我你就说不在。”季蕴思来想去,遂吩咐道。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娘子,您又是何必呢。”云儿闻言,无奈地笑道。
季蕴剜了云儿一眼,便朝着思勤堂走去。
云儿瞧着季蕴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至思勤堂,弟子们早已坐在堂中等候。季蕴如往日一般开始讲课,但她满心都是昨晚之事,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很快便至午时,季蕴强撑着上完课,便放弟子们去用午膳了。
唐娣敏锐地发觉季蕴的脸色不好,待旁人走得差不多了,遂走至台前,语气担心地询问:“先生,您是身子不适吗?”
季蕴闻言,轻笑道:“我昨晚饮了些酒,无事,娣娘,你莫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