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可是要进去?”那人指了指身后的宣观堂,接着让开一条道来,解围道。
季蕴敛眸,只能颔首。
“如此,弟子们先行离开了,就不打扰先生了。”
言罢,二人各自向季蕴拜别,一同离开了宣观堂。
宣观堂前植着一棵年代已久的樟树,遮掩住了烈日,树上的蝉不停地嘶鸣着。
季蕴心中感到窘迫,她方才是不想偷听的,自然知晓此举甚为不妥,但听闻二人私下议论曹殊,才不得不做出此举来,且又差点被二人发现,所幸方才二人并未起疑心,当真是有惊无险。
她呼出一口气,心绪渐渐平复,随后步履盈盈地走出书院的侧门。
远远望去,便见曹殊正在门口的书摊儿上摆书,他今日身着一件青衫,袖口微微挽着,露出一截手腕。
季蕴心中有些踟蹰,但还是走了过去,轻声唤了一句:“曹哥哥。”
曹殊闻言微顿,他缓缓地直起腰。
他面容温和,漆黑的双眸湿漉漉地朝着季蕴望了过来,许是因方才忙碌,他的嘴唇极为红润,微微张着。
季蕴盯着他的嘴唇,不自然地抬头。
“蕴娘,此时正是午时,你怎地过来了?”曹殊蹙眉,目光灼灼地看着季蕴,神色缓和无比。
季蕴笑意盈盈地注视着曹殊,她眉如新月,肤白如脂,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雅的气质,令人心生好感。
二人站在檐下,四目相对。
“我,我就是想来瞧瞧你,你也不准吗?”季蕴别过视线,心乱又慌张,讷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