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蕴颔首道,“不若先生先行?”
“我暂且不急,你先去。”季蕴闻言,淡淡一笑道。
唐娣只觉着身心松快不少,她与季蕴话别后,则是慢慢地退出了思勤堂。
季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噙着一股淡淡的笑意,直至她走远,才收回了视线。
将桌案上的书籍整理毕,季蕴离开了思勤堂。
回青玉堂的路上,季蕴倏然忆起方才唐娣所说的一番话,她不知为何会慢慢地浮现出曹殊温润如玉的面容。
提及科考,本朝仍遵循前朝旧制,而历朝历代天下学子无不奔走于此,只为求功名在身,报效国家,光耀门楣。
曹殊作为曹家嫡子,文学斐然,连中乡试会试,曹家大摆宴席,崇州名门望族恭贺来往的画面仿佛历历在目,不想逾过三年,曹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过家道中落以及断指之痛后,变得自卑黯然,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之态。
或许,他还是曹殊,只是不再是从前那个光风霁月的曹家三郎。
这一刻,季蕴十分迫切地想要见到他。
她站在檐廊下,不由得蹙起眉头,却半是忧虑,半是惆怅,最终决定先不回青玉堂了,而是朝着书院的侧门走去。
自那日曹殊将药斑布赠予她后,她就再不敢贸然去寻他,现下她临时起意,心中难免有些不安。
途经书院的宣观堂时,骤然听闻有人提及了曹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