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大爷摘下斗笠,面上充满善意地笑道,“我家去正好经过府衙,不如我捎上郎君一趟?”
曹殊思虑一番,欣然应允,他朝大爷作揖,温声道:“那就麻烦您了。”
“郎君何必客气,上来罢。”大爷摆摆手,笑道。
曹殊略微颔首,待他上了牛车后,大爷见他已稳稳地坐了下来,则是驱赶着牛,往前行驶。
再行驶了一段路后,大爷神情有些好奇,他一边驱赶牛,一边笑问道:“不知郎君去府衙做甚?”
“崇州过段日子不是要举行药斑布比试,我今日去府衙便是要去报名的。”曹殊不紧不慢地道。
“原是这样,想不到郎君你会制作药斑布啊。”大爷一脸稀奇地打量了一下曹殊,他收回了视线,看向前方,不由得感慨道,“说到这个药斑布,倒是让我想起了以前咱们崇州的大户曹家。”
曹殊登时沉默下来,他未想到大爷会同他提及曹家,便双目静静地瞧着大爷。
大爷忍不住叹道:“曹家还未落魄前,家族世代为皇家上贡药斑布,曾养活了崇州千千万的农户与织户,这曹家的家主曹松又是咱们崇州的知州,那是何等的显赫,俗话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曹家说落魄就落魄,真是令人唏嘘啊。”
曹殊眼眸一黯,他心中微酸,下一瞬喉咙堵得让他不知该如何开口,便强颜欢笑地瞧着沿路的风景。
“郎君是不是怪我话多了?”大爷见曹殊迟迟不回话,便问道。
曹殊摇头,态度缓和地说道:“怎么会呢,我方才不过是在认真听您讲。”
大爷闻言,笑了起来。
晚风拂过,略微清凉,轻轻地吹起了曹殊的衣衫,他垂下头,神情不甚分明,掩于袖下的手逐渐攥紧,他压下心底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