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殊的神情有些恍惚,随即他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伤感,喉咙像是堵住了一般,嗓音带着苦涩:“我,我不知晓。”
“既然下定决心重新振作,曹哥哥,你此时为何还不知晓?”季蕴闻言,她略微不解地问。
曹殊心不在焉地垂头,此时他的心犹如被千斤重石压了一般,好似透不过气来。
“曹哥哥。”季蕴见曹殊沉默,她轻声唤了他一声。
“我……”他抬眸,下意识地张口,却又茫然地止住。
“你在害怕什么呢?”季蕴双目静静地看着他,沉声道,“曹哥哥,那些都已过去了,不是吗?你又在害怕什么呢?你倘若有顾虑的话,不妨告知于我。”
曹殊扶住桌角,渐渐用力地攥紧,指节有些发白。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知晓心中的顾虑是什么,且这些无时无刻都在困扰着他。
“我知晓我方才说的话,是舐皮论骨了。”季蕴垂眸,她无奈叹气,“曹哥哥,因我没有亲身经历这些,我或许体会不到你如今的痛苦,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方才的自以为是。”
曹殊摇摇头,他顿了顿,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娘子,你方才的一番话,我觉着十分有理,你不必同我道歉。”
“只是,曹哥哥,你莫要再继续气馁下去了。”季蕴伸出手,她握住曹殊攥住桌角的手,轻声宽慰道。
曹殊闻声缓地抬眸,再次与她的目光对视,他触及到她坚定的眼神,瞬间失神。
“先前你同我说,曹伯父临终前多番劝说要你重振曹氏本家嫡系,你也下定决心参加此次入伏药斑布比试了,过去发生的种种,何不暂时抛诸于脑后?”季蕴继续道,“曹哥哥,毕竟眼下拾起刻刀才最为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