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雨水如丝,落在了疏窗外的芭蕉叶上,雨声点滴,却更像是在敲打曹殊的心。
“曹哥哥,你今日能够画纹样,是不是代表着你愿意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呢?”季蕴突然开口。
“也许是。”曹殊从袖子中拿出那日季蕴给他药斑布比试的单子,他苦笑道,“父亲临终前多番劝我,要我重挣曹氏嫡系,为了父亲在地下能安心,如今摆在眼前的唯一的出路便是参加此次药斑布的比试了,倘若得魁,进京面圣,若能重获圣心,曹氏或可得以喘息。”
“如此说来,曹哥哥,你当真下定决心参加此次比试了?”季蕴闻言双眸一亮,神情万分欣喜地看着曹殊,问道。
曹殊点了点头。
“太好了。”季蕴激动地拉住了曹殊的手。
曹殊身体一僵,他怔怔地瞧着季蕴的手,感受着手中传来一阵柔腻的触感。
季蕴后知后觉地发觉不妥,她见自己竟然冒犯地拉住了曹殊的手,顿时松开,忙道歉:“曹哥哥,不好意思,方才我太高兴了,没有注意。”
“没事。”曹殊手一顿,慢慢看向她,他的神色缓和无比,轻声道。
季蕴暗自松了一口气。
“今日画完纹样,待之后每道工序准备完毕,便要放入染缸中染色。”曹殊道,“娘子,明日过来吗?”
“如若你不觉打搅,我便过来。”季蕴笑道,“所幸这几日我向吴老先生告了假,正好有空瞧你制作药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