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哥哥,你的伤还未好,不如这几天暂住在青玉堂罢。”季蕴语气担忧道。
“昨日已是叨扰,如今怎可继续麻烦你。”曹殊摇头。
他的唇角虽噙着一丝笑意,却瞧着十分勉强。
季蕴垂眸,她面带歉疚,低声道:“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何况你还是因我而伤,若弃你不顾,那我成什么人了?”
“季娘子,当时换作任何一人,我都不会置之不理。”曹殊黑白分明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季蕴一怔。
“所以,你不必自责。”曹殊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疏离。
“我知晓。”季蕴挤出一丝笑,她期期艾艾道,“但是你现下行动不便,郎中还说两日换一次药……”
“季娘子,不必麻烦了。”曹殊垂下眼帘,鸦睫轻颤,鼻梁骨上那颗黑痣犹如点睛之笔。
“曹哥哥,不要拒绝我,好吗?”季蕴神情逐渐失落,她低声道。
曹殊修长干净的手扶住了墙壁,他一言未发,只是轻轻地摇头,他的唇色浅淡,神情虽是温和但又隐匿着清冷淡漠的意味。
季蕴清亮的眼眸满是失望,她强颜欢笑道:“那我待会命云儿把药送过来。”
说罢,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她眼底的失落,转身离开了书铺。
傍晚时分,清风袭来,带来了一丝的凉意。
曹殊掀起眼帘,他看向季蕴离去的背影,眼底的光黯淡了几分。
他轻轻扯起嘴角,似是在自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