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季蕴犹豫的时候,沈郎中摸了摸胡须,开口道。
季蕴思虑片刻,她抿起一丝浅笑,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了云儿,温声道:“也好。”
曹殊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曹郎君,老夫现下为您换药。”沈郎中打开药箱,对曹殊说道。
曹殊颔首,轻声道:“麻烦了。”
沈郎中俯身掀开曹殊背上的绷带,他先检查了一下刀口,见可怖的刀口缝合得完好无损,便从药箱中取出镊子,夹起棉球稍稍蘸取药水,在刀口处轻轻地擦上药水。
曹殊疼得眉头紧蹙,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趴着,他的额上不知不觉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曹哥哥……”季蕴瞧着曹殊脸色发白,她面带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曹殊转头看向她,面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安抚道。
云儿端来一盆热水,她将帕子在水盆中搓洗了几遍,再挤干水后急忙递给了季蕴。
她看向曹殊,见曹殊面白气弱地趴在床榻上,心中隐隐有些后怕与庆幸,后怕的是倘若那把匕首刺到的是季蕴,她当真是不敢想象,而庆幸的是季蕴到底没伤着。
季蕴接过之后,她坐在了床沿上,伸手轻柔地将曹殊额上的汗珠拭去,随后转头看向他背上的伤口。
此时虽不再溢血,但原本好生生的皮肉硬生生地被匕首刺开,可想而知那会有多痛。
“都是我的错,如若不是我,你就不会伤得如此重。”季蕴见曹殊疼得厉害,鼻子微酸,有些哽咽道。
“娘子不必自责。”曹殊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季蕴,嗓音温和道。
他竭力地忍耐着背上传来剧烈的痛意,修长如竹的手正紧紧地攥着被褥。
“今日是我冲动了,我不该未思量清楚就与唐柱起冲突。”季蕴垂头,愁眉不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