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慧小声骂道:“真是个刁民。”
唐柱不理会他们,他指着唐娣的鼻子,继续滔滔不绝地骂道:“你这个赔钱货,当初不让你来,你死活要来,读了没两年竟然都敢忤逆你老子我了,读书有什么用,早知如此我还不如省下这个钱给阿郎娶新妇了。”
季蕴眉宇间都是厌恶,她沉声道:“如今女子读书是国策,是必行的,况且书院收取女弟子是学费只有男弟子的三分之一。”
“什么狗屁国策!”唐柱转头就骂,“她是我的女儿,我想让她读书就让她读,不想让她读书她就该乖乖嫁人!”
“禁止女子读书已经违反了大周律法,如若我告到崇州学政去,你是要吃牢狱官司的。”季蕴怒极反笑道。
“你告去啊,尽管去,我可不怕。”唐柱挑衅道。
“作为唐娣的父亲,你丝毫不为她考虑,竟要她为人妾室,你可知高门大户的妾室地位极为低下,主人一有个不称心便可肆意打骂,甚至发卖都有可能。”季蕴喟叹道。
“你不用跟我讲这些,我女儿做妾是她的福分。”唐柱瞪了季蕴一眼。
季蕴登时一噎。
在场的众人闻见唐柱的话语都觉得不可置信起来,这话竟然是一个父亲所说的。
唐娣面如灰色,在这一刻,她才明白过来,原来在唐柱心中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女儿,她恐怕就是一个工具,一个能给他带来利益的工具。
宋慧拧起眉毛:“你这,也配当爹?”
“老子配不配由不得你来定夺,更何况你们说再多也无用,今日老子就要把娣娘带走,想必先生你应该不会反对罢?”唐柱张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