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铺内,曹殊正坐于桌案前整理略微凌乱的书籍。
“曹哥哥。”季蕴走近,小声唤了他一声。
曹殊闻声掀起眼帘,他漆黑的眼眸看向她,伸手示意她先坐。
季蕴低声应了,她内心忐忑地坐下,朝对面看过去,便见曹殊半低着头,鸦睫低垂,鼻梁高挺,鼻梁高左侧的那一颗黑痣引人注目。
曹殊捻起茶壶,为她倒了一杯茶水,慢慢推至她的面前,神色淡淡道:“娘子,我这边只有冷茶,招待不周,望你不要介意。”
“怎么会呢。”季蕴闻言,她受宠若惊地接过。
言罢,她喝了一口便搁在桌案上,悄悄打量着曹殊的神色,惴惴不安地问道:“曹哥哥,你还在生气?”
曹殊微怔,心道她原是为着此事而来,已过了数日,她竟还在担心这个?
季蕴神色紧张地看着曹殊,忙道:“曹哥哥,上次的事是我欠考虑,今日特来赔罪,还望不要同我计较。”
“你没有错,是我的问题。”曹殊注视着她,他淡然一笑,疏离而客套,眼神闪烁间,显得复杂而微妙,“只是,你又何必在意我有没有生气。”
“我怎会不在意你?”季蕴心中一急,脱口而出道。
她话音刚落,二人皆是一怔。
季蕴立时察觉不对,她连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我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在我心中早就将你当成兄长来看待了。”
“在下一介庶民,怎配当得娘子的兄长?”曹殊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季蕴,他笑意微敛,语气清淡道。
“曹哥哥,你不要这么说自己。”季蕴感觉自己的心慢慢堵了起来。
“我只是实话实话罢了。”曹殊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