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娘子心中是在意您的,她此番为您筹谋,娘子实不该如何冷淡。”云儿和声细语地劝道。
“我还要给师父回信,你先下去。”季蕴眉头微蹙,神情不耐道。
云儿劝不动,便垂头耷脑地退了出去。
屋内昏黄的烛光微晃,季蕴坐在桌案前,却迟迟没有提笔。
她倏然想起那日离开江宁,秦观止立在岸边遥望时的身影,她的心中不知为何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季蕴深吸一口气,提笔在纸上写道——
“家中祖母离世,弟子日后不回清凉山,请师父体谅,勿念。”
她写完将笔搁下,烛光照在她的面上,待字迹干涸后把信纸叠好放在信封中。
翌日。
季蕴用过早膳后准备前往镇上的奚亭书院。
张氏忙着为季蕴在侧门安排宅里的车舆,原本宁静的晨间瞬间被打破了,变得喧哗起来。
云儿拿来一件斗篷,她见季蕴一脸拒绝的模样,便劝道:“娘子,晨间寒凉,还是披上。”
季蕴无奈点头,再云儿为她穿好斗篷,她起身走出院子去了前厅。
张氏还在忙前忙后地命令仆妇,一时未发现季蕴。
季蕴走过去拉住张氏,神情不解道:“母亲何需如此兴师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