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蕴颔首,暗忖道已至扬州那便快了。
天色渐暗,今夜依旧是月朗星稀。
云儿端来果子,小声道:“娘子,奴婢晓得您伤心,但是千万不能饿坏了自己的身子,用一点罢。”
“我有分寸,你先搁桌上。”季蕴瞥向云儿,强颜欢笑道。
云儿红着眼轻叹一声,她悄悄将眼泪抹去后,放下手中放置果子的瓷盘后,退了出去。
夜色愈来愈沉,周遭万籁俱寂。
“娘子,船夫说,快到了。”云儿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季蕴急忙起身走出,她透过沉重的夜色,果然瞧见了远处岸边逶迤起伏的溪山,山上的广教寺虚影重叠的庙宇,传来一声声庄严肃穆的敲钟声。
一时间,季蕴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云儿走过来搀扶住她,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第7章 去世踏莎行(七)
季宅坐落于崇州府余庆镇,先秦时期这里只是一座盐埠,后经朝代更迭,逐渐成了崇州重镇,镇名取自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余庆镇分为余东、余中、余西,因盐而兴,文人聚集,属扬州府书画派一分支,传承至今。
余庆镇有三大名门望族,分别是余西季氏、余中曹氏和余东陈氏,掌管着此镇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