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蕴心慌意乱地收拾着书案上的文章,她脱下身上披着的鹤氅,朝着门口处疾步走去。
可她刚走至门口想要推开门的时候,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秦观止竟站在门外。
季蕴未料到会与他迎面撞上,登时唬了一跳,呆怔在了原地。
秦观止一双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薄唇轻启:“何事要你如此慌张?”
季蕴回过神来,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无措,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文章写完了?”秦观止目光幽幽地问。
“还,还未。”季蕴浑身僵硬,支支吾吾道。
秦观止静静地打量着季蕴,他没有为难她,叹了一声道:“天色已晚,既然你要走,为师也不拦你,不过切记日后不可再荒废学业,明日再将文章交上来罢。”
“是。”她咬唇,低头道,“弟子先告退了。”
说罢,季蕴越过秦观止想要离开。
“等等。”
身后传来了秦观止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威慑力。
季蕴闻言停住脚步,她不安地站在原地。
秦观止踏进书房,拾起遗落的鹤氅,他慢慢地走近后为她披上,叮嘱道:“此时暮色渐起,天还未回暖,回去的时候别冻着了。”
季蕴抬眸,他也掀起眼帘看向她,一双黑眸似是波澜不惊,像是幽深的湖水。
“多,多谢师父。”她低头慌乱又紧张,抖着嗓音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