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登时一惊,抬头看去。
秦观止用公筷将糖醋排骨夹到了季蕴的碗中,他面色略微严肃,道:“光吃饭做甚?”
季蕴与他短暂对视后,匆忙垂下眼帘。
他先前狠狠训斥她一番,现下又状作一副关切她的模样,以为如此她就能同他和好如初吗?
先打人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他以为如此她就能对他感恩戴德吗?
“多谢师父。”季蕴不得不给了他台阶,小声谢道。
“我并非诚心训斥你。”秦观止咳了两声,正色道,“近日来你的心思不知飘向何处去了,在学业上毫不上心,若我不点醒你,你怕是要就此荒废学业。”
“是。”季蕴低头,语气恭敬地回答,“师父教诲,弟子不敢不听。”
秦观止搁下玉箸,见季蕴还是垂头冷淡的模样,心中自然知晓她这是与他有了隔阂。
他微叹一声,吩咐道:“你能晓得便罢,待用完膳你就留在青园,写完此次文章再回去呀。”
“是。”季蕴敛眸,她不敢有任何的异议,低声应道。
一顿饭她吃得索然无味,便早早地放下玉箸。
秦观止见此眉头紧锁,但最终没说什么。
离席后,秋行命园中小厮寻了张书案,大张旗鼓地搬至秦观止的书房。
季蕴在书案前坐好,将纸铺平在案面上,她拿起笔在歙砚上稍稍蘸取墨水后,却犹豫着动不了笔。
秦观止悄然走近,他立在季蕴的身旁,见她迟疑不定的模样,思忖道:“凡事须得研究,才会明白,你若未思量清楚,暂且先别动笔,此乃不良之习,他日你真成了先生,岂能给学生竖立个好的榜样?”
季蕴忍气吞声地搁下手中的笔,扯起嘴角道:“师傅教训的是,弟子明白了。”
秦观止沉默片刻,坐回他的桌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