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秦观止端着盏托的手微顿,目光幽深地打量着季蕴。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弟子实在不敢僭越。”季蕴如坐针毡,慌忙地解释道。
“如此说来,那是为师唐突了?”秦观止眸色愈浓。
季蕴知晓历代有师父为弟子安排婚事的典故,她瞧着秦观止意味不明的神情,一时摸不准他的心思,便连忙补救,陪笑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若真要为弟子安排婚事,可先由弟子告知家中父母,家中父若无异议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
言罢,秦观止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季蕴唬了一跳,心想她未说错什么,他怎么如此反复无常?
秦观止敛起所有的情绪,他将茶杯推至一旁,正好碰上了季蕴所写的文章,低头瞥了几眼。
季蕴顿时大气不敢出,内心不安地注视着他。
半晌,秦观止目光幽幽地望来,一双黑眸显得若有所思,令人难以捉摸,他冷声道:“拿回去重写。”
“师父,不知弟子的文章有何问题?”季蕴咂舌。
秦观止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看向她。
季蕴身子一凛,识趣地拿起茶案上的文章,讪讪道:“弟子知晓了,先行告退了。”
说着她站起身来,明白此时不宜久留,便想要离开。
“等等。”秦观止忽然喊住了她。
季蕴回头。
“明日必须将文章交上来。”秦观止不留情面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