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片刻,何毓缓缓地走进屋内,她今日在额间花了桃花妆,显得更加淡雅宜人。
“临臻,你先坐。”季蕴搁下手中的笔,笑道。
何毓面容严肃,她颔首坐下,开门见山地问:“蕴娘,听闻你再过几月,便要离开书院了?”
季蕴顿了顿,她的神情变得不自然起来,随即点头。
“你有此打算,先前怎地未告知我一声,我还是从旁人的口中得知此事。”何毓颦眉道。
季蕴难免心虚,她道:“抱歉,临臻,我本想过段时日再告诉你的,不想你却先知晓了。”
“这是你的选择,我无从过问。”何毓神情不解地问,“只是,你为何不留在书院呢?”
“我”季蕴欲言又止,她敛眸,心不在焉道,“我离乡三载,家中父母对我甚是思念,我不忍与他们分离太久。”
“蕴娘,收起你方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何毓伸出纤细的手摩挲着腰间香囊的流苏,她语气略微不满道,“你当真以为我不了解你?”
季蕴一噎,抬眸同何毓四目相对。
“我来此处,不是来与你虚与委蛇的,我要听的是你的真心话。”何毓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季蕴。
季蕴眸光闪烁,似是败下阵来,她叹道:“临臻,我文采一般,留在书院只能是平白消磨了时光。”
“你三年前已得功名,若你此时放弃科考,岂不是多年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了?”何毓质问道,“况且你从前不是同我说,要入朝为官吗?现下怎地轻易放弃了?”
“我”季蕴一愣,她语气涩然道,“三年一次春闱,天下学子斗争何其激烈,要在其中脱颖而出,更是难上加难,你就当从前是我轻狂了。”